第(1/3)页 “陈……陈怜安……” 李清微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一种极度紧绷后的虚脱。 “行了,别哭,妆花了就不漂亮了。”陈怜安最见不得女孩子哭,虽然眼前这一幕大半是他造成的。他自然地牵起李清微冰凉的小手,转身面向那群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权贵子弟。 此时,天香楼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。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,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肃杀之音。 “京兆府办事!何人在此行凶!统统拿下——” 一声官威十足的怒喝传来,紧接着,京兆府尹王通带着数十名捕快,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大厅。 然而,王通的咆哮声在看清厅内景象的那一刻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戛然而止。 满地鲜血。 满地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粉末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尿骚味。 而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,是一个白衣胜雪、纤尘不染的俊美青年,正牵着博陵李氏那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,一脸平静地看着他。 王通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转筋。 作为在神都混迹多年的官场老油条,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爷? 皇家钦天监那个最神秘、最不能惹的阴阳生,传说中连太后都要给几分面子的——陈怜安! 再看看地上那些已经变成了装饰画背景板的尸体残渣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关于“李元霸摔成肉泥”的惨叫议论…… 王通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 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 博陵李氏的继承人,太原王氏的供奉…… “王大人,来得挺快啊。” 陈怜安看着呆若木鸡的京兆府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正好,这里脏了,麻烦王大人找人洗洗的。毕竟天香楼还要做生意,影响市容不好。” 【赶紧让开啊,非要堵在门口当门神吗?我这刚杀完人,肚子饿得咕咕叫,急着回去吃火锅呢。】 王通浑身一个激灵,冷汗瞬间湿透了官袍。 抓人? 开什么玩笑! 刚才皇城司的人在外面看了一眼就跑了,他要是敢说个“抓”字,怕是下一秒就要变成空气中的一粒尘埃! “陈……陈大人……”王通哆哆嗦嗦地拱手,腰弯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裤裆里,“下官……下官这就处理!这就处理!您……您请便!” 说完,他猛地转身,对着手下那群同样吓傻了的捕快怒吼道:“都瞎了吗!没听见陈大人的话?快!打水!扫地!把这里清理干净!谁敢多嘴半句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特权。 在绝对的恐怖面前,法律、规则、权势,统统都要让路。 陈怜安微微颔首,牵着李清微,目不斜视地向门口走去。 沿途所过之处,无论是京兆府的捕快,还是原本看热闹的百姓,无不像是见到了瘟神一般,惊恐地向两侧分开,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。 没有人敢说话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。 只有陈怜安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一下一下,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。 …… 这一日,神都的天,塌了。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,在短短半个时辰内,传遍了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层。 陈怜安血洗天香楼! 第(1/3)页